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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翰伯格永恒的观看者”闭上了双眼

来源:网络 整理:漂亮100 标签: 约翰 双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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伦敦时间1月2日,英国艺评家、小说家、画家和诗人约翰·伯格(John Berger)在巴黎市郊寓所去世,享年90岁。他的影响远不止在艺术领域,他为世间重要之事写作,就像在《我们在此相遇》中写到的:“你和我,我们都在这世上,为了修补一些已经破损的东西。这就是我们为何会出现的原因。”

约翰伯格永恒的观看者”闭上了双眼[0/0]约翰·伯格(Jean Mohr 摄)

2016年11月5日是约翰·伯格的90岁生日。

这位艺评家、小说家、画家和诗人,依然言语清晰,思维敏捷,无论是满头的银发,还是湛蓝的双眼,似乎都有光芒溢出。《卫报》的人去采访,他拿了一幅他孙女Melina的肖像画给对方看,说:“如果有人问我是谁,我会希望能用她的眼睛,以她看我的方式来看我自己。”在那幅画里,Melina的眼神不偏不斜,明亮犀利,好像知道许多她这个年龄不可能知道的东西,无论谁站在前面,都暴露在这目光下,无处可藏。

这一瞬间是有趣的,它表明老爷子对“观看之道”的兴趣,一如既往。

1972年,伯格出版《观看之道》,同名系列剧在BBC播出,它改变了整整西方一代人观看艺术的方式。YouTube上现在依然能找到这部剧,而且它依然有着不可撼动的影响力。40年前镜头前的伯格有某种说不出的魅力,眼神尖锐,不时眉头微皱,仿佛总是处在自我怀疑的边缘。这幅表情非常恰当,因为《观看之道》是教人“观看”,但更是教人“反观”,以新的方式重新打量艺术以及这个世界。伯格解开了高雅艺术的神秘外衣,代之以平凡生活的包装,证实一幅伟大的作品并不需要置于高高在上的地位,也可以与公共的价值观并存。他从不避重就轻,碰到难题,他也直言,比如他说传统绘画中女性的出现是为了“满足某种欲望,而非她们自己拥有某种欲望”。这本书已成艺术批评经典,但凡论及视觉文化,都绕不过它。

约翰伯格永恒的观看者”闭上了双眼[0/0]《观看之道》(约翰·伯格 著)

▲《观看之道》片段

伯格的观看之道不仅限于艺术领域,他运用各种方式观察这个世界。苏珊·桑塔格有一段对他的著名评价:

我尊崇并热爱约翰·伯格的作品。他为世间真正重要之事写作,而非随兴所至。在当代英语作家中,我奉他为翘楚;自劳伦斯以来,再无人像伯格这般关注感觉世界,并赋之以良心的紧迫性。论诗意,他或许稍逊劳伦斯;但他更机敏、更关注公共价值,风度气节亦胜一筹。他是一位杰出的艺术家与思想者。

“为世间真正重要之事写作”,因此不拘一格。耄耋之年的他还在不断出书,不断为报纸和杂志写文章。他告诉人们如何理解卓别林,如何听歌,甚至如何铭记和如何保持愤怒。他所思考的,不仅仅是政治、理念、艺术、文学,还有桌上的一餐饭、手中的一杯酒,以及一个手势所引发的微妙情感或一个微笑中包含的共谋。

伯格从不用学院的方式写作。他擅长用简单的方式阐述复杂的思想,擅长在评论和分析中注入诗性和美,他的眼光,有时很“刁钻”。在某次接受BBC采访时,他说他所有的作品都在努力践行摄影师Robert Capa的建议:“当你觉得照片还不够好时,就再靠近一些……”也正因此,他的敏锐时常会给人带来某种诧异而又恍然大悟的感受。比如这段比喻:

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性别,自己的年龄,这和人口统计学没有什么关系。罗马是女性。熬德萨也是。伦敦是一个少年,一个顽童,而且,关于这一点,从狄更斯的时代开始就没什么变化。巴黎呢,我相信,是一名男子,正当二十多岁的年纪,却爱上了一位年长的妇人。

再或者:

一切事物的现象——甚至石头和盔甲的现象——同样也是一张表皮、一张薄膜。温暖的、冰冷的、皱巴巴的、鲜嫩的、干燥的、湿润的、柔软的、坚硬的、粗糙的,可见世界的薄膜覆盖着我们睁开眼睛所能见到的一切东西。它欺骗我们,如同斗篷欺骗公牛。

伯格自己这样解释:“作为一个常怀有好奇心的人,这种观察方式对我而言是自然而然的。我就像是船上的杂务员,做些不起眼的小活,也监测、望风,但我不是导航员,恰恰相反,我在船上闲逛,观察奇怪的地方——桅杆、舷缘什么的——此外只剩下看海。”

约翰伯格永恒的观看者”闭上了双眼[0/0]约翰·伯格

在他90岁生日之际,又有几本相关新书问世。《肖像》和《风景》由Tom Overton选编,集结了伯格过去一些关于艺术家及艺术作品的文章。《田凫和狐狸》是伯格同作家、导演约翰·克里斯蒂的通信集。此外还有比价新的作品集《闲谈》等。伯格因艺术评论而扬名,但《肖像》前言的第一句便是:“我一直都讨厌被称作‘艺评家’。”在他的概念里,艺评家也就只比艺术品销售商好一点点,但还是“pain in the arse”。他比较喜欢的身份是“讲故事的人”,实在不行,称“散文作家”也可以。

“讲故事的人”,故事可以是虚构的,也可以是真实的。故事的存在是为了分享经验,就像伯格自己所说,他感兴趣的是一个人的主观性和行为,他的命运和选择,那些无法纳入计划和规则的谜。而他面临的挑战,则是“解释这些谜”,并“确保它们能被分享,不至于孤立”。

40年代,他画画,办展。后来他写艺评、政论、小说(《G》曾获布克奖)、散文、诗。但对他来讲,所有一切都只是形式上的差别,他只是一直在讲故事。

人至暮年,伯格有个极大的长处,那就是他仍然能保持活在当下。“这是我从很早就养成的习惯,它是一种逃离,离开测算、预言和因果链。”当下也是思考的关键。在《观看之道》中,他指出一幅画是创作的那一瞬间的具象。朗读也是一样,是“拒绝向前看,坚持留在当下”。一个好故事能让倾听者停留在永恒的现在。

▲《昆西四季:约翰·伯格的四幅肖像》预告片

90岁的约翰·伯格似乎让我们感受到了时空的弯曲,生命在他的身上似乎延长了数倍,又像是缩短在了某个瞬间。或许他自己的话就是最好的注解:“对某个时刻的体验越深,这一体验的积聚也就越密。这就是这一时刻会逗留得更久的原因。此时,时间流的耗散得到了抑制。生存的绵延不是一个长度的问题,而是一个深度和密度的问题。”

(本文转载自《新知》2016年第6期,总第18期。图片来自网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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